2008年12月24日星期三

圣诞快乐

飘雪飞零,大地银装素裹。

远处传来阵阵铃声,圣诞老人赶着鹿车,载着一车的礼物,飞奔而来。

在这美丽的平安夜,你是否记得挂上你的小袜子?

临睡前的那一刻,再给你小小的提醒。

昨夜,我梦见自己成了小不点,藏在你那只袜子。

亲爱的,从你由衷的喜悦,我想我是你最希望得到的礼物吧!

也
梦见窗外皑皑地雪地,是乎还没被人踩踏过,纯洁的美丽,让我陪你去那儿度过平安夜。

在雪地间你我紧紧依偎,躲在棉袄里取暖,感受彼此呼出的热气,暖乎乎地痒,有着亲吻的感觉。幸福侵袭全身,让我忘却身处飘雪寒夜,听着你的心跳,看着雪花在风中翩翩起舞。

一切是那么的简单,却是深入骨髓的温馨。

害怕这绮梦随风飘散,于是我提起了笔,匆匆地记述了那一夜的梦。

写着写着,我却是一直想着你。

曾听说过,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是,当你在想着某人的时候而某人也在想着你。

如果你也正在想我,那么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只是想跟你说声:MERRY CHRISTMAS!!

2008年12月4日星期四

偶遇

绕指成圈
圈中只是因果
望不穿
前路茫茫

寻觅深山
山中不为仙缘
只期盼
与你擦肩而过

2008年8月19日星期二

两百八十公里

从新山到芙蓉,两百八十公里,两小时半的车程,有始有终,却有着我无尽延伸的思念。

我和她有着这段距离。

自己的思绪漩涡般疯狂地吸引着点点滴滴,累积起来的琐碎,负荷早已超载。躺在床上,我苟延残喘地期待,期待着一通电话,我和她唯一的联系。简简单单的慰问,闲话家常的细语,慢慢地释放一整日的思念。开心她欢颜笑语,惆怅她低声抽泣,短短的六十分钟,勾出起伏不定的情绪。

常常看着手机里我们的照片,心灵召唤熟悉的倩影。清晰的画面,却越看越模糊,而眼眶似乎有点湿了。断断续续的记忆,是心海映出的鳞光,她嘴角稍稍扬起的画面一闪而逝,剩下一片片潮起潮落的无奈。遥望北方,望不穿朵朵白云,只见蔚蔚蓝天,一只风筝孤独飞翔,长长一条线的牵挂。

或许,幸福需要考试。隔着两百八十公里的距离,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做答,背后有着深深的畏惧。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不及格的恐慌,迷惘无助。

两百八十公里,不是几封简讯几通电话,就能缩短的距离。

两百八十公里,越是思念 ,越是遥远。

2008年6月8日星期日

吴悦蔚

我,吴悦蔚,23岁,出生于马来西亚淡边这个朴素小镇。几条街道,矮矮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幅二十年不变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有我这个削瘦的身影,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间小学,被有点生锈的铁丝网围绕,小小的一块地,五六间的教室,一个礼堂,一个草场,每处都有我留下浅浅的脚印。弟弟与妹妹与我同校,父母都是教师,而母亲恰好在这所学校教职。星期一至星期五,我们一起上学放学,四人一车,十分钟的归途。母亲是个沉默的女人,她总是静静地聆听着我们三姐弟无忧的笑语,偶尔嘴角会微微扬起。她那条条的鱼尾纹,是岁月不饶人的痕迹,那粗糙的双手,为我们一家付出一生的心血。不曾埋怨,她只是静静的在驾车。妹妹比较调皮,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地说,什么隔壁的小男生怎样,后边的阿花又如何,如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到地上绽放成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弟弟总是拿着一本故事书,翻翻看看,全神投入,不管车子怎么转,路有怎么弯,他也不会头晕目眩,依然八风吹不动。我坐在前座,看着窗外如车速般转换的人事物,转眼即逝。这是一种习惯,望着窗外,就那样地想着想着。傍晚,父亲准时地回到家,他高大的身躯,拖着满身的疲累。等待他的,是碗热腾腾的白饭,几样简单的家常菜。饭后他总会戴上一副老花眼镜,在一旁阅报。时不时会问问我们三姐弟在学校如何功课怎样和一些碎事也成了茶饭余香。

我的功课向来都不错,学习上总是顺顺利利,无风无雨。小时总希望能像父母一样成为一名教师,可不知怎么地,到了中学突然想成为一名医生。也许是受到电视连续剧的影响,看着医生们披着白色外套,全神贯注地救治每一位病人,感觉他们很伟大。此外,我想着可能也带点名利虚荣吧。2003年,SARS 肆虐,每日报纸都会看到某某医务人员,牺牲小我,无畏地为每一个生命奋斗,这一幕幕,也坚定了我想成为一名医生的意愿。后我也很幸运地,拿到了一份奖学金,成功地进入国际医药大学就读。进入大学后,面对的是一本本厚厚的医学课本,每日上课下课,机械化的运作,近视好像也加深了一点点。两年下来,不知不觉地生活也变得很有规律。大学一年二年的课程只停留在书面上,对于此我还是迎刃有余。在课余时,与朋友逛街购物唱k是我最爱的运动,忙碌里的一点慰劳。到了大学三年级,终于有机会接触病人,感觉一切并不如预想简单。医院里闷热的环境,混乱的场面,有时还有呛鼻的臭味,让人难受的更是一些病患他们无助的呻吟,他们似乎喊到了我心里头的那一片荒凉。现实真的就像绣花针一样,刺破了幻想中的美好,让我开始时彷徨错愕,迷失在无人的野径。幸好师长友人给与我的鼓励与帮助,让我慢慢地适应,在黑暗的夜空找到了北极星。对于生老病死的无常,世态炎凉的无奈,历历在目,而我似乎并不能给予什么帮助,无常与无奈的感慨,缠绕我胸膛,压抑地呼吸。

可能,活着是一份苦难,但随波逐流并不是解脱,我想信坚持守候,努力成为一名尽责的医生,雨后但那阳光,肯定是温暖的。

2008年5月24日星期六

牵手

恬静从容地手牵着手
如细雨滋润播下的种
深深的根嫩绿的芽
萌发在手牵手的缝隙中

五指缠绕你纤纤的手
把所有眷恋都牵在手
让你慢慢地触摸
让你慢慢地读懂

总害怕放开手后沉重
总期待下一次再牵手
知道那分开也只是逗号
因为幸福句号藏在我手

有了伴的我不会回首
不管那前路是否好走
有了伴的我不会回首
因为有了伴的我
有了你的小手

2008年3月31日星期一

救赎

她的头发雪白斑驳,鱼尾纹条条深刻,似水年华已是覆水难收。在病房的那一个角落,她那僵硬的躯壳躺在病床,一动也不动,这样的缄默,像是亡者才该有的平静。看她淡然的眼神,红尘中的千丝万缕似是早已了却,生命的最后或是只剩下等待。

我好奇地上前慰问,彼此眼神开始交流,紧紧地拉锯,让一瓢死水泛起了涟漪。隐约间我可听到她微微地叹息,配合着她那把衰败沧桑的声线,如迂回的山路,孤寂茫然。我一直静静地听着,秋风落叶在倾诉,落叶声响轻微细腻,却让我的心震撼不已。

她乞求我,让她继续放逐于此,不再回到那原是心灵的归属。她神情是那么的坚定,满溢的眼眶突然滑落一滴泪珠,缓缓地划出一条透明的轨迹,事情始末的列车也循 着这条轨迹进入我脑海。我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切断彼此眼神的纠缠,用力抓紧十指,双手不住颤抖。我一直不作声,极尽掩饰这满腔的怒火。当再度张开双眼,灵魂之窗已被那无奈的雨水弄湿。

这是什么世道,尽有如此孽子,丧尽天良,不止言语羞辱,还手持铁棍挥击慈母。难道他的血液早已被这物欲横流的社会稀释得看不见红,清澈如水,还是他是禽兽不如得怪物,肆虐人间。

看到这桩人间悲剧,我是错愕、惊恐、愤怒与无奈。人间最浓稠的母子亲情,本是如此紧密不分,在我眼前尽瞬间并裂,碎成风沙,飘向仇恨的深渊。我不忍这一切,熊熊的烈焰让我第一次伸出我的手,帮助这一个凄凉的老人。

。。。。。。

可是忙了两天,我始终一无所获。她的悲哀我感受到了,世态炎凉我也体会到了。我很无助,感觉就像是心是被无数的蔓藤束缚,无法跳动辛苦难受。一切只有懊恼,我是什么也没办到,一直徘徊在南极的冰原。

那天,她还是出院了。临走前,她对我说了一声谢谢。这么沉重的两个字,让我惭愧得无地自容。

至今,我的灵魂一直被良心鞭打。我会默默地承受,只奢望那条条的鞭痕能换得我的救赎。

2008年3月15日星期六

脱下眼镜

摸着鼻子,好像是生了茧,看着鬓发,隐约有条横线。

是啊,那是视力衰退的遗迹!

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是十岁时结下的孽缘,从此纠缠了一生。这负担很是沉重,却得日日背负。久之,也成了戒不了的瘾,永远甩不开。

每次脱下眼镜时,大都是一人独处,如洗澡或睡觉。早已忘了,那个没有戴上眼镜的我,是如何存在这个三维空间。

不戴上眼镜,眼前如迷雾缥缈,捉摸不定,像是时间流水弄湿的一幅画,散开了颜色。看到的人总是若隐若现,像是记忆里一片一片影像堆砌出的人影,感觉熟悉,却又陌生得很遥远。

没了眼镜的翻译,眼前或是太真实了,一切都是铁铮铮的证据,赤裸地揭露熟悉的模糊。在这没有棱角分明的世界,我仿佛身处万丈高崖俯视,崖底深邃,心里看得清晰,也看得心悸。

仓促间,我选择了逃避。戴上眼镜,还原了那幅弄湿的工笔画,让线条再次分明。

眼前虽然清晰,心里依旧模糊。

脱下眼镜后,我才明白,原来我们从来都不了解彼此。